B04:玉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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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芳端午

  朱秀坤

  蒲艾簪门、彩缕系臂的端午,是个古老、神秘又清芬怡人的传统佳节。不仅能吃好、玩好,还能赏花、闻香,洗端午澡。高高兴兴地走出家门,在人声鼎沸中看碧波之上健儿们奋力划桨赛龙舟,感知端午的雄性之美。

  端午的节令食品,第一就是粽子,无论江南塞北、高原海岛,粽子都是端午统一的符号。这一天,家家户户的窗棂间都会飘出诱人的粽子香,蜜枣的、花生的、咸肉的、赤豆的,夹杂于洁白的糯米之中,三两片翡翠似的粽叶一包,就是一个个可爱的枕头粽、三角粽、跷脚粽、斧头粽,大铁锅里咕嘟咕嘟煮上几个时辰,剥开来,象牙白之中盛开几瓣暗红的花朵,结结实实地一咬,真是唇齿留香。

  在水乡,还有食“五红”的习俗。“五红”乃端午节这天中午食用的五样红色菜肴,可以是盐水虾、咸蛋黄、凉拌红萝卜、红烧黄鱼、清炒红苋菜,也可以是红烧肉、红烧鳝鱼、糖拌番茄、蒸香肠、清炒红苋菜,并不固定,只要凑足五样就成。饭桌上摆出来,深红浅红,香气扑鼻,再用雄黄酒在孩子额上画一个“王”字,一家人其乐融融地一齐举箸,满桌欢声笑语。

  端午的孩子穿戴艳丽,脚上是虎头鞋,腕上是百索子——古雅的说法是长命缕,乃五色丝线缠成,都是辟邪的。相传,端午这天,蜈蚣、蛇、蝎、壁虎、蟾蜍这“五毒”会出来害人,五色却是吉祥之色,正好避开“五毒”。不仅如此,这一天还要佩上小小的五色香囊,里面是朱砂、雄黄等各种药材和香料,同样有着祛病驱邪的寓意。记得儿时还有人家挂出钟馗像的,用朱砂点钟馗的眼睛,说会镇邪恶、保平安。

  有些人家还会踩着露水,将一丝不挂的孩子抱到新插的秧田里,用清晨的露水为孩子擦身子,说端午的露水可以除去一身的毒气。午后,则烧上一大锅艾草汤,全家人痛痛快快地洗个澡,洗得全身舒爽,艾草本就是中药,去湿止痒,正好防病。这是古老的习俗了,连《楚辞》中都有“浴兰汤兮沐芳华”的名句,端午从来就是个弥漫着芳香的节日。

  过端午,自然少不了菖蒲与艾草,浓郁的香气,年年如斯。在民间,菖蒲是水中剑,艾草是禳福旗,一把把插上屋檐、窗框,摆在墙角、柜台,以其特有的中药香与象征意味,无声地喝退妖魔与毒虫,斩断伸向无辜的邪恶之手,为人间带来安宁与健康。

  在绿肥红瘦的农历五月,端午节还有专属的端午花。一说是蜀葵,红火悦目,溢彩流光,车轮般的大花兴兴头头地开在枝叶间;一说是石榴花,旗帜般艳红,激情奔放地点缀于绿叶丛中,摘几朵与枇杷、杨梅、桑葚等一起,正好当案头清供。但我以为,水乡人最爱的雪白栀子花也应算作端午花,这个时节开得最盛,雪白丰腴,一片馥郁的清香,极是惹人喜爱。按乡俗,白花是不作兴戴上头的,栀子花却是个例外,农妇村姑们最爱将栀子花簪于发髻,还要在斜襟上佩戴一朵,边走边嗅,美滋滋的。

  端午,一个饱含情怀的节日,一种宣扬正气的民俗,一种勇往直前的拼搏精神。这一天,粽子香遍九州,蒲艾绿染大地,一阵阵浓郁的清香,弥漫着佳节的喜庆,从远古岁月一直飘到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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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采艾兮
粽子香 艾叶香
芬芳端午
包好一只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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