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04:玉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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粽子香 艾叶香

  熊荟蓉

  “粽子香,香厨房;艾叶香,香满堂;桃枝插在大门上,出门一望麦儿黄;这儿端阳,那儿端阳,处处端阳处处祥。”

  小时候,每当村头村尾响彻这首歌谣,家家户户都萦绕着粽子和艾叶的清香。时节到了端午,雨水丰沛、草木葳蕤,凡尘俗世都有了诗情画意。

  红砖墙、木格窗、青瓦房,屋顶上长满狗尾草和黄蒿,看上去像一个小小的草原。麻雀或斑鸠在草丛间自在地散步,随意地歌唱……

  房前栀子撑着小花伞,屋后柳树张罗大荫凉。艾草飘香的时节,小家碧玉的荷叶走出了水晶宫,鼓眼睛的青蛙也敞开了亮嗓门。平平仄仄的菜园里,胖乎乎的黄瓜、红嘟嘟的番茄、绿油油的辣椒憋足劲儿赛着长,一天一个样。

  站在门前的土坡上放眼望去,麦穗垂头,道路通天。戴草帽的父亲,牵着一头大水牛,走在崎岖的阡陌上。调皮的风掀起他的草帽,让他看到比平原更广阔的蓝色天幕。挎着篾篓的母亲紧随其后,不时弯腰拾起几颗饱满的麦穗。

  粽叶的香气顺着烟囱袅袅而出,家家屋檐下都多了几束菖蒲。泥土和蒿草的气息盘旋而上,棉梗燃出的火焰噼噼啪啪,黑黢黢的锅盖下冒出的水泡咕嘟咕嘟。守着一碟白糖的孩子们眨巴着眼睛,按捺住扑通扑通的心跳。只等母亲一声令下,雪白如玉的四角粽就会蘸着白糖和红枣的甜香,热乎乎地溜进那一副副辘辘的饥肠。

  若是听到门外有人喊:“亲家母在家吗?”我们就知道是堂姐的准婆婆来了,便会一哄跑出去。果然见到一个穿着对襟褂子的婶娘挑着箩筐来送礼了。婶娘心细,不仅备足了大肉、粽子、咸鸭蛋和鹅毛扇,还送给我们小孩每人一对百索子。百索子,又名长命缕,由五色丝线做成。五月初五以五色丝线系臂,可以辟邪,是流行的节俗。

  端午节早上,我们吃了粽子,喝了米酒,每个手腕上拴一根百索子,揣着两个咸鸭蛋来到学校。一边唱着“粽子香,香厨房;艾叶香,香满堂”的民谣,一边跟同学们玩“斗蛋”。课桌上、地板上到处都是蛋壳,满教室都是浓郁的咸蛋香味。

  一晃,好多年过去了,父母相继离开了我们,端午节的味道越来越淡,但童年的这些记忆依然鲜活如昨。在城市的灯火和霓虹深处,我依然固执地擎着萤火虫的灯盏,乘着艾草粽叶和荷塘月色返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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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采艾兮
粽子香 艾叶香
芬芳端午
包好一只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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