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04:玉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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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瓜
吴孔文
  ■ 吴孔文

  炎炎夏季急需祛火之物,此时,我家院中的苦瓜成熟了。

  这架苦瓜,翡翠长藤,蛋黄小花,终日在骄阳下蓬蓬勃勃,一点没有倦怠之意。原先我并不爱苦瓜,后来读书看报,知晓它的诸般作用:增食欲、明眼目、助消化、解暑毒、利尿降糖。这些几乎是苦味食物的同一品行,哪能说是苦瓜的特性?然而芸芸写作大军中,总不乏善思维者,某作者写道:将苦瓜与鸡蛋同炒、与肉片同炒、与辣椒同炒,你先尝尝鸡蛋、肉片、辣椒,苦不苦?不苦!你再尝尝苦瓜本身苦不苦?依然苦。多好的品行!这位作者感叹。多好的一篇文章!我也感叹。

  于是爱上苦瓜,种它,吃它,偶尔也写些文字歌颂它。这个夏天,我或清炒、或腌制、或炒蛋,吃的速度总赶不上它生长的速度。是什么赋予了苦瓜如此激情?

  想到了邻居,一个半老不小的男人。傍晚时分,摘几条清新水嫩的苦瓜给他。他憨笑,收了。接着邀请我说:“等会儿过来喝酒。”没想到,他做苦瓜的手艺远胜过我。很多个傍晚,我总是携几条苦瓜去他家换酒喝,也换些碎时与他清谈。

  他妻子离世早,为了儿子,没有再娶。儿子很争气,现正在一所好大学里读书。邻居与我,都有共同的爱好,晚上拉出电灯,在苦瓜架下看书。“口苦能为偈,心清志方操。不是寻常品,含章气自高。”平民百姓,消受不了这么高的赞誉,我们,只愿消受那满架的苦瓜。

  某位成功人士曾向我发表他的高论:一个合格男人,夏天能吃苦瓜,冬天敢吃辣椒。他的话有无道理?我认为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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