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05:科创昆山周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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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旦大学上海自贸区综合研究院院长助理、国务院参事室自贸区建设研究中心研究员卢华谈昆山如何对接融入自贸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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瞄准自贸区,打造高水平开放高质量发展标杆
——复旦大学上海自贸区综合研究院院长助理、国务院参事室自贸区建设研究中心研究员卢华谈昆山如何对接融入自贸区
  记者 李传玉 整理

  卢华,复旦大学上海自贸区综合研究院院长助理、国务院参事室自贸区建设研究中心研究员,主要研究领域为金融市场与金融机构、自贸区建设、区域金融发展等相关领域,并积极服务决策需求。根据现实决策需求开展课题研究20余项(省部级以上8项),被采纳研究报告11篇,出版专著1本(独著),在核心期刊上发表论文1篇。在校主要讲授课程《金融市场学》《金融机构与市场》《融资与上市》《投资银行学》等,对教学成果建设提供经济学方面的理论支持,为学生开设相关论坛和讲座,为学生提供最前沿的信息和学习机会。

  自2013年上海自贸区挂牌以来,昆山抢抓自贸区溢出效应,全面学习上海自贸区改革创新举措,昆山综保区已成功复制自贸区35项创新制度,为促进综保区转型升级、高质量发展发挥了重要作用。今年8月30日,中国(江苏)自贸试验区获批挂牌,昆山虽然不在江苏自贸区范围内,但作为全国开放型经济发展的县域标杆,昆山结合自身特色,一方面积极与自贸区同步开展差异化、特色化的改革探索,另一方面率先复制推广自贸区更多创新制度和先进经验。为此,昆山特邀请复旦大学上海自贸区综合研究院院长助理、国务院参事室自贸区建设研究中心研究员卢华博士作《中国自贸试验区建设新趋势与长三角高质量一体化》专题辅导。

  卢华的主要研究领域是自贸区建设、金融市场与机构、区域金融发展等,她主持完成“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金融创新措施复制推广研究”“上海自贸试验区金融制度创新与对外投资便利化”“一带一路下的人民币国际化研究”等10多项上海市政府决策咨询重点专项,以及福建、厦门、成都、海南、南京江北等多地自贸区发展相关领域10多项课题,在自贸区建设领域的研究非常深入,成果丰硕。本版对卢华此次专题辅导内容进行梳理刊登,以飨读者。

  自贸区的发展趋势怎样?

  自上海自贸区挂牌以来,我国通过不断扩区现已形成了“1+3+7+1+6”的自贸区发展格局,分别是第一批的上海自贸试验;第二批的广东、天津、福建自贸试验区,以及上海自贸区扩容;第三批的辽宁、浙江、河南、湖北、重庆、四川、陕西自贸试验区;第四批的海南自贸区、自由贸易港;第五批的山东、江苏、广西、河北、云南、黑龙江自贸试验区,以及上海自贸区临港新片区。

  习近平总书记对自贸区建设作出重要指示,他提出:“面向未来,要在深入总结评估的基础上,继续解放思想、积极探索,加强统筹谋划和改革创新,不断提高自由贸易试验区发展水平,形成更多可复制可推广的制度创新成果,把自由贸易试验区建设成为新时代改革开放的新高地。”

  从各自贸区战略定位和区域规划的比较来看,自贸区均以转变政府职能,积极推进服务业扩大开放和外商投资管理体制改革、投资贸易便利化、金融创新与开放、培育国际化和法治化的营商环境、为中国扩大开放和深化改革探索新思路和新途径为共同目标。自贸区涵盖了重要经济圈,经济辐射能力强,所在城市均为扩大周边及国际合作的重要节点城市,汇集多项国家战略,所涵盖的区域既包括传统自贸区所涵盖的保税区等海关特殊监管区域,也包括国家级高新区的国家级园区。这样的战略叠加有利于实现对外扩大开放与对内产业提升并举,同时,其区域差异化、多元化特征凸显,有利于形成更具复制推广的制度成果。

  作为新时期对外扩大开放、对内全面深化改革,开放与改革“双轮驱动”的试验田,制度创新、制度供给是自贸区有别于开发区的核心使命。那么,自贸区制度创新有着怎样的实现路径?

  首先要强化系统集成式推进制度创新,把握制度创新的系统性、整体性、协同性,增强部门协同,注重配套组合,全面提升开放环境下政府治理能力。各自贸区纷纷在深化投资管理体制改革,探索负面清单管理新经验,优化贸易监管服务体系,探索新兴领域和交叉业务的精准监管,探索集约管理和专业监管有机结合新体制等方面下功夫。

  其次要着力于制度创新多维联动,发挥协同效应。各自贸区纷纷加大联动国家战略的制度供给力度,形成转型发展新动能和国际竞争新优势,服务国家战略是自贸区建设的根本原则。探索“区港联动”,明晰重点突破领域,党的十九大提出“赋予自由贸易试验区更大改革自主权,探索建设自由贸易港”。由此,自贸区在有限的区域范围内,聚焦最重要的领域,对标国际最高标准和最高开放水平,纷纷展开最充分和深入的探索,把推进“区港联动”作为深化自贸区建设的重要路径。

  临港新片区“特”在哪里?

  8月6日,国务院正式发布《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临港新片区总体方案》(以下简称《方案》),对即将满六周岁的上海自贸区提出更高的定位:地处上海东南角的临港将承担起我国深度融入经济全球化的重要载体,成为具有较强国际市场影响力和竞争力的特殊经济功能区。

  临港新片区究竟有什么“特殊”之处?与以往政策平移的扩区相比,此次对于临港的规划建设与众不同且定位更高。这不仅是一次占地面积的扩大,更是一次全新的制度创新。两大亮点值得关注:一是对标国际上公认的竞争力最强的自由贸易园区,建立以投资贸易自由化为核心的制度体系,打造更具国际市场影响力和竞争力的特殊经济功能区。对于“特殊经济功能区”的“特殊”,临港新片区还有一个重要使命,就是带动长三角新一轮改革开放,放大辐射带动效应。二是建设具有国际市场竞争力的开放型产业体系,建立以关键核心技术为突破口的前沿产业集群。

  目前,临港已形成新能源装备、船舶关键件、海洋工程、汽车整车及零部件、大型物流及工程机械、民用航空设备及关键零部件六大产业制造基地,正在汇聚以集成电路、人工智能、生物医药、航空航天、新能源汽车、装备制造、绿色再制造七个领域为代表的前沿产业。未来,临港新片区将重点发展新型国际贸易,建设高能级全球航运枢纽,拓展跨境金融服务功能。10月18日,临港新片区揭牌两个月之际,发布促进产业发展若干政策和集聚发展集成电路、人工智能、生物医药和航空航天四大重点产业的若干支持措施。

  更高程度、更深层次的“自由”,是临港新片区与生俱来的。《方案》要求,在适用自由贸易试验区各项开放创新措施的基础上,支持新片区以投资自由、贸易自由、资金自由、运输自由、人员从业自由等为重点,推进投资贸易自由化便利化。其中,人员从业自由给予临港新片区探索引进和培育人才的更大自主权。“临港50条”中共有12条政策与人才有关。比如,为外国人才来新片区创新创业提供便利,针对在新片区投资或创新创业的外国人,只要企业依法设立,首次办理外国人来华工作许可放宽年龄、学历和工作经历的限制;在延期时,需证明公司合法经营,不存在“皮包公司”骗证或骗签现象,即可顺利延期;清单企业可直接推荐人才,对于不符合外国高端人才但满足基本准入条件的团队核心成员,可认定为外国高端人才并享受材料减免、流程简化等相关待遇;对于团队其他外籍核心成员如确有需要,可放宽年龄、学历和工作经历的限制。简言之,对于外籍科研创新团队核心成员,可享受B升A、从“进不来”到“进得来”的待遇;针对性扶持金融人才共有6条政策,比如对新设立的持牌类金融机构及其专业子公司和金融控股公司符合条件的高管人员给予安家奖励,对在新片区工作的境外高端金融人才,给予个人所得税税负差额补贴。

  江苏自贸区有什么特别使命?

  江苏自贸区包括南京片区、苏州片区、连云港片区三个片区,实施范围119.97平方公里。南京片区将建设具有国际影响力的自主创新先导区、现代产业示范区和对外开放合作重要平台;苏州片区将建设世界一流高科技产业园区,打造全方位开放高地、国际化创新高地、高端化产业高地、现代化治理高地;连云港片区将建设亚欧重要国际交通枢纽、集聚优质要素的开放门户、“一带一路”沿线国家(地区)交流合作平台。

  “一带一路”和自贸区建设,是推动中国形成全面开放新格局的重要两翼。长三角一体化发展,是促进区域要素流动与区域融合的重大战略。江苏自贸区一方面将加强与长三角东部大都市圈的联系,积极承接先进产业、技术与经验;另一方面,将在引入国内外高端开放要素进入长三角中部、西部地区方面,发挥特殊的开放门户功能。

  当前是江苏省产业转型的关键期、城市转型的加速期、社会转型的深化期,要在加快转型中求发展、在深化改革中找出路,就要努力在优化结构、增强动力、化解矛盾、补齐短板上取得新突破,不断开拓发展新境界。通过自贸区建设,将促进资源和要素的自由流动,促进产业的有序转承和优化配置,促进长江经济带率先打造世界级先进制造业集群。同时,随着苏州市国际化程度的逐步提高,有必要从“全球城市”的视野认知城市未来的发展趋势。所谓“全球城市”,被认为是新的国际劳动分工的协调和控制中心,包括主要的金融中心、跨国公司总部所在地、国际性机构所在地、商业部门(第三产业) 高速增长、重要的制造中心、世界交通的重要枢纽。江苏自贸区还将发挥后发优势,复制推广成熟的自贸区政策,叠加与整合系统集成式创新。

  在江苏自贸区三大片区中,苏州片区为60.15平方公里,占总面积的一半。目前,苏州自贸片区首批已推出七项改革创新举措,包括在全国首家试点打造保税检测集聚区,发挥综保区“保税+”平台功能,将区内保税政策与区外业务联动,加速推动检测检验产业集聚发展;园区港增设海关监管作业场所,园区港作为目的港和起运港,与上海、宁波等一线港口互联互通、一体化运作,提升物流贸易便利化水平;实行进口研发(测试)用未注册医疗器械分级管理,支持生物医药产业尤其是医疗器械企业创新发展;建立“关助融”公共服务合作机制,完善进出口企业诚信体系,助力进出口企业提高信贷额度、降低融资成本;围绕重点产业,为企业提供一站式的专利快速授权、快速确权、快速维权、运营管理服务;实行市场准入本级事项“证照分离”改革全覆盖,破解“办照容易办证难”“准入不准营”的问题;建立市场主体容错纠错机制,对市场主体首次、违法情节轻微并及时纠正、没有造成明显危害后果的违法行为,探索实施审慎处罚。

  对标自贸区,昆山学什么?

  惟改革者进,惟创新者强,惟改革创新者胜。截至目前,国务院已经5度发文全国范围内复制推广自贸区改革经验,涉及投资管理、贸易便利化、金融、服务业开放、事中事后监管等多个领域。商务部以自贸区“最佳实践案例”形式公布创新案例,供各地在深化改革、扩大开放过程中借鉴。

  推广复制自贸区经验,昆山具有“春江水暖鸭先知”的独特优势和便利。

  首先要看到自贸区的不足之处。比如制度创新存在“蜂窝煤”“碎片化”现象,即同一部门内便利化程度大大提高,但部门之间制度和政策参差不齐,“碎片化”严重,需要部门间协调的往往难度很大,导致不少制度创新或便利化措施在实施中遭遇若干梗阻点而成效大减。开放领域存在“大小门”问题,产业开放的“大门”开了,但项目真正落地过程中众多环节和部门的显性或隐性的“小门”依然紧闭,项目迟迟不能落地;现有的商事登记和外贸单一窗口功能偏少,便利化效果低于预期。还有制度和政策的透明度仍然不够,不少部门出台的制度或政策还有兜底条款,“解释权”归相关部门,或要求遵守“相关部门的其他要求”或要求提供“相关部门要求的其他材料”,但具体是哪些要求或哪些材料则语焉不详,企业仍然面临不确定性。此外,各片区存在同质化竞争加剧、高层次人才支撑不足等问题。

  学习自贸区经验,重在与自身实际结合起来,落实到实体经济发展中。可重点关注制度创新与产业发展的联动,比如探索推动将国际贸易单一窗口拓展至技术贸易、服务外包、维修服务等服务贸易领域;扩大单一窗口等政府信息数据与金融产业及其他服务业发展的联动;深入海关综合监管模式改革,促进高技术含量、高附加值项目境内外检测维修和再制造业务、保税研发、保税展示等新业态发展。临港新片区“1+4”系列政策提出制度创新与产业双向融合理念,比如全方位支持保障高端产业集聚发展的“托底型、集成型”举措,明确在财税、人才、金融以及具备新片区特点、针对特定产业的全流程保税、货物进出口便利、数据跨境流动等方面,给予新片区“应有尽有”的全方位政策支持。学习自贸区制度创新与现代技术协同推进的最新成果,自贸区制度创新需要利用现代技术手段的服务破解制度藩篱,通过“互联网+政务服务”,优化信息互联共享的政府服务体系。

  “临港50条”在人才引进方面的诸多创新值得学习,比如整合利用资源,为区域内用人单位提供海外引智引才平台;对重点高管和人才的有关奖励,可采取“一事一议”的方式予以支持;结合人才需求梯度,给予外国人才积点计分涉及地方鼓励性10分的额外加分,吸引外国人才进入新片区工作生活等。昆山试验区建设成果丰硕,具有系统集成创新的优势,可为推广复制自贸区经验提供平台。比如在开展跨境人民币业务上,可以重点关注临港新片区开展自由贸易账户本外币一体化功能试点,探索资本自由流入流出和自由兑换,支持诚信优质企业试点开展外汇收支便利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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